從荷蘭民眾支持禁放消費型煙火的討論出發,重新檢視「慶祝文化」是否仍符合永續城市的公共價值,並回到台北 101,思考跨年慶祝在淨零時代下可能扮演的角色。
為什麼愈來愈多荷蘭人不想再放煙火?
對多數人而言,跨年夜與煙火幾乎是理所當然的組合。但在荷蘭,這項長久以來的慶祝方式,正出現明顯轉向。近年調查顯示,約三分之二的荷蘭民眾支持禁止私人燃放煙火,這樣的結果,也反映出社會對跨年風景的重新想像。
這並非源於對節慶的排斥,而是來自多年累積的現實經驗。跨年期間,私人煙火在極短時間內大量燃放,造成空氣品質惡化、急診傷害激增與公共秩序失控。細懸浮微粒濃度飆升、眼睛與手部爆炸傷害年年重演,警消與醫療系統承受高度壓力。當這些代價一再出現,煙火逐漸從象徵歡慶的符號,轉為一項需要被正視的公共風險。
於是,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浮現:這樣的慶祝方式,是否仍符合永續城市對公共利益的期待?
煙火爭議,開始被放進 ESG 的視角中檢視
若從永續的 ESG 架構來看,煙火涉及的影響,早已超出單一環境層面。
- 環境(E):煙火導致的空氣污染、PM2.5 瞬間飆升、重金屬沉降與大量廢棄物,與城市減碳與空氣品質改善目標形成明顯張力。即便施放時間短暫,其衝擊高度集中,對敏感族群影響尤其顯著。
- 社會(S):跨年夜的急診傷害、警消量能超載、寵物與野生動物受驚,乃至對特定族群造成的心理壓力,都讓煙火成為一項會影響他人安全與福祉的公共行為。
- 治理(G):關鍵則在於責任如何分配。私人煙火高度分散、難以管理,所造成的風險與成本卻由整個社會承擔。當城市治理愈來愈重視風險控管與公共價值,這類行為自然成為政策必須回應的課題。
討論的重心,正轉向「如何慶祝」
在這樣的背景下,愈來愈多城市將焦點放在慶祝形式的轉換,而非活動本身的存廢。
近年來,雷射秀、燈光藝術、無人機展演、靜音煙火等替代方案,在歐洲、北美與亞洲城市快速普及。這些形式的共通點,在於將慶祝活動轉為集中、可控、且環境與社會成本相對較低的公共展演,同時保留節慶所需的儀式感與城市辨識度。
隨著選項變得更多元,煙火不再是唯一的答案,而成為眾多可能中的一種選擇。
回到台北 101:跨年慶祝是否需要新的定義?
回到台灣,台北 101 煙火的情境其實有所不同。作為高度集中、可被管理的大型公共展演,它承載城市品牌、國際曝光與觀光效益,短期內難以被其他形式完全取代。近年來,台北 101 逐步降低煙火比重,加入燈網、音樂與敘事設計,也顯示跨年展演已開始朝向更複合的形式發展。
在這樣的調整過程中,討論的焦點逐漸明朗:哪些慶祝方式值得被保留與投資?哪些高度分散、外部成本明顯的行為,是否需要被重新檢視?
隨著愈來愈多城市開始重新定義「如何慶祝」,跨年煙火的討論也不再停留在是否延續傳統,而是逐步轉向對永續性、公共價值,以及城市長期發展方向的選擇。
核稿編輯:CSRone 游絨絨
首圖來源:Unspla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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